Monday, March 3, 2014

千夫所指政府樂樂 物無所值小販叫苦

按:本來好好的一篇《小販為什麼不轉型》被我拆成四篇分四天刊出。計劃刊到第四篇,剛好家兄生日,順便賀他一賀。不想,來到第三篇,驚聞恩師陳強華離世消息。他或許沒有關注我的blog,或許不喜歡看我寫的文章,但是他對我有意栽培,用心教導,我是知道的。要是沒有當年他精神上無形的鼓勵,和實際上提供我一個平台(加入《日新時代》,寫〈交流道〉時放縱我東拉西扯評東論西),今天可能我會很討厭我自己。

對他的教育之恩,學生是衷心感謝,也要終生感恩的。可惜在他生前沒有寫過感謝他的文章,可嘆自己還沒有成就可以謝師恩,可悲最近幾年他遭逢厄運,甚至還被他奉獻一生的大山腳日新獨立中學背棄……學生無以為報,僅以此篇不成才之作,獻給恩師,願你安息。

文章內容和恩師無關。僅此聲明,讀者不要以為受騙了。

五、

馬來西亞很多食肆縱使食物不出眾,服務差勁(僱傭外勞,且不加訓練,頗有點亂來),而消費者怨聲四起,生意卻依然絡繹不絕,讓人好生奇怪。

我想出的解釋,是人民的思維模式使然。我們這個民族,慣於依賴政府,社會上什麼東西不好,首當其衝的是政府——政府沒有做好這個政府應該這樣那樣。弔詭的是,政府今天背負很多的罵名,卻是政府自己造成的。

具體而言,包括控制教育和媒體。尤其語文課,不妨回想一下老師是怎麼教我們寫作文的——而且是整整十二年的教育啊!另一方面,控制媒體。報紙的內容、打標題的方式,都或明或暗地表示“有關人員”努力不足所以出錯,或是“有關人員”體恤民情所以施仁政等等。

最弔詭的是,我深深相信,儘管受到千夫所指,這個結果卻是政府喜而樂見的。因為你越批評政府,越說明你依賴政府;你越依賴政府,政府就越可以堂而皇之地出手干預市場、施行管制。管制越多,可以抽的油水就越多。貪污源於管制,沒有管制就沒有貪污。

我們慣於依賴政府,致使雙眼迷濛昏花,使我們不知道價格才是傳遞訊息最有效的工具。Old Town之所以屹立不倒,原因無他,我們不斷地在投鈔票給他們!請廉價外勞賣難吃食物和請較貴的本地勞工做好吃的食物都賣十元都那麼多人客光顧,為什麼我不節省成本呢?

這是人之常情,你我都這樣。不要用道德價值觀批評。

六、

若是你覺得一碗麵不值十元而你還掏錢購買,我能想到的解釋有四:

(一)你頭腦有問題;
(二)你在做善事,十元扣除你對麵的估價是你付出的善款;
(三)你在以德報怨,希望他有一天改過自新——沒有資本又怎麼提升食物和服務的素質呢——付出的高價是投資;
(四)其實的其實,那碗麵值十元。受限於民族的慣性思維,你覺得,不要外勞,可以通過政府立法禁止食肆僱傭外勞;你心底覺得,食物也不太差,環境卻好上十倍百倍,足以蓋過美味程度的損失。不是嗎?和女友約會、和朋友聚餐,是去咖啡店,還是去Old Town

我一直想不通的一個問題是:為什麼食物做得好的小檔口不轉型,殘舊的咖啡店不裝修?

難道是上面說過的邏輯,即現在生意已經夠好而無需改變了嗎?以人人皆自私有錢必賺奮勇向上為分析前提,食物足夠美味,把裝潢提升可以把Old Town的客源搶過來而發財絕對可以想見。既如此,又是什麼因素阻礙轉型呢?

我認為這不是淺問題,需要深入地調查才能得到可靠的解釋。

胡思亂想,我看到了解答問題的幾條線索:

(一)上文提到,小販要起價,要上報紙解釋。這說明價格調整有難度,而目前小販開出的價格,可能是受到某種壓制的。這樣,價格傳遞訊息、創造誘因和分配收入的功能就被廢了;

(二)某種壓制指的是什麼?可能是社會上消費者(親愛的國人)給的壓力,這壓力進而又壓在主張“民主”關注“民生”的政府身上。小販起價是很困難的。

(三)小販起價會引起那麼大的關注,宏觀而言,可能和政府廣泛地干預市場有關。以馬來西亞有所謂“統制品”,壓住了大部分食料的價格,加之國人普遍抱有“成本決定價格”的思維——是的,沒有一個人肯承認,但是事實:我們瞧不起小販——起價是以為難。

(四)我之所以認為“起價難”重要,是因為我認為逐步的起價有增強小販信心的作用,也有助於小販累積轉型資本,轉型涉及的投資額可能不小。所謂增強信心,是說一家自信咖啡風味獨特的店主把價格定得比對面家高,若因此發現自家顧客減少而對面家顧客增多,就說明說風味獨特是一廂情願,被市場否決了。或者相反,店主把價格定在對家雙倍之額,還是客似雲來,他就是打贏了boss或是升了級,可以逐步挑戰Old Town或者星巴克了。

(五)轉型所需的知識絕不容易。求得知識以後做小販?收入微薄,哪個有識之士要做小販?所以哪個傳統手藝失傳,不要驚訝更不要嘆息,因為市價被壓制,任他如何精彩絕倫,收入都比街頭做sales低。而如果不失傳,傳承的不只是手藝,還有附著於小販身份的貧窮。低下階層無法脫貧,都敗聲稱致力於滅貧反而造成貧者世代相傳的政府管制所賜。

讓我重申,價格被壓制,起不得,反映不了真實的代價,經濟要發展起來,就成疑問。

小販為什麼不轉型·四之三

Saturday, March 1, 2014

大師指路 價格真理

四、
產權經濟學大師艾智仁(A. Alchian,大陸譯作“阿爾欽”)說過,價格決定什麼,比價格怎樣決定來得重要。從這個角度看競爭,價格就是論勝負的準則。然而,是誰在論勝負呢?

首先,是消費者。一碗麵賣十元,你肯買,麵就是你的,你贏;你不肯,麵不是你的,你輸。遊戲並不到此結束,賣麵的也要論勝負。十元的麵都沒有人肯買,他不降價或是某些因素降不下來,他就等執笠(倒閉)。價格決定的,就是整個經濟的運作。

我們可以理解,店家老闆可以把價錢開得夠低來吸引消費者,是因為他們入貨的成本,進而推想是該物品的生產成本夠低使然。但以此就以為所有成本低廉之物都應該以低價來賣,那就大錯特錯了。

以大眾書局(Popular)為例,它的陸版書的定價很可能是它入貨成本的雙倍。同一本陸版書,我在大陸(Tips:現在可以上淘寶買,學精點!)買,付的是原書封底印有的“定價”打九折,且付的是人民幣;大眾書局的陸版書也是根據封底原有的“定價”來定價,但定的是馬幣!

再以電子產品為例(這個價差比較誇張)。前幾年平板電腦時興,大陸有國產品牌,也有Ipad山寨版。同一款山寨版,在深圳的售價是RMB 500,在馬來西亞賣RM 500。當時的馬兌人匯率,差不多是12。利潤是翻倍。

常識告訴我們,憑著如此可觀的“利潤率”,該是有競爭者蜂擁去分一杯羹才是的。事實卻非如此——在檳城,你只能找到一家書店,而它就是Popular。而賣山寨版Ipad而發達的我沒有聽說過。

以此回看艾智仁的名言,苦苦追尋價格怎樣決定並不重要——你總不能在Popular門前示威,抗議它們牟取暴利。它們更無需登報交代,何以此書售價四十不是二十。因為買書人總是可以選擇不買。而經濟規律告訴我們,若有暴利可謀,謀之者必眾;謀之者眾,價格必然下降,暴利自會消除。事實並非如此。

記得,去買東西,不要老是問價格怎麼決定——為什麼這麼貴或是那麼便宜——而要問自己,這樣東西,我願意出多少錢來購買——定價高過願出之價,不買;定價等於或低過願出之價,買。

循此道理,如果你認為二十元的書就應該以二十元購買,就不要給Popular四十元買那本書。同理,認為Old Town的“食物”(“”是因為光顧食肆並不只是果腹,還有很多其他目的,你想像得到的)不值十塊錢,就不要幫襯它。

小販為什麼不轉型·四之二

舊街場開價高 真小販起價難 (修訂)

上篇之按語說“談一些經濟現象”,是筆誤。接下來這四篇,談的就一個經濟現象——小販為什麼不轉型。

既然是要討論這麼單一的問題,乾脆把它從〈新年回家有感〉分拆出來,另組一新系列好了。

一、

馬來西亞人總說,馬來西亞是一個美食天堂。出國轉一圈,發現幾乎除了歐洲人之外什麼人都認為什麼人的地方都是美食天堂。與其爭辯,不如說,好吧,我們都活在各自的天堂。
所以,我們回家時總要去找吃的。

我騎著摩托想去買吃了很多年的炸雞。這檔炸雞,起碼賣十年了,沒有換過店址,檔口大小也幾乎沒有變過。那天農曆十二月二十八,她沒有開檔。

抱著一肚子失望,到斜對面的商業區去晃晃。高中時,台式珍珠奶茶時興,那裡開了起碼四家的奶茶店。轉了一圈,一家仍在,一家易主更名,其他的都消失了。冷冷清清,倒是新進駐了一家茶太(Chatime)景象好些。茶太一來就直接租下三層樓面,煞是豪邁。這家奶茶店有趣的地方是僱傭的員工是馬來人,招呼顧客會說俏皮的“歡迎光臨”,顧客卻不能以中文點水,因為員工其實不懂中文!價格也不便宜……但這些都無阻其客似雲來的熱鬧景象。

我的舌頭其實很不靈敏,實在喝不出此家和彼家的奶茶有什麼區別。假如大家都和我一樣,那又是什麼因素決定不同的客流量呢?

二、

那個商業區還有很多食肆,驟眼看去,一般都冷冷清清,唯獨Old Town高朋滿座。Old Town高朋滿座的景象,我這趟見過不少次——此區的、機場的、商場的、等等。

我高中時就對Old Town很反感,原因有二,而這兩個原因都深深的和我認知裡的“Old Town”概念相悖:一者貴,一碗蝦麵就要十塊錢;再者,侍應生皆外勞!

Old Town今天的情況依然如舊,而我對它的厭惡也沒有因為時間而淡化。可是,Old Town越做越大是不爭的事實。

馬來西亞有個奇怪的現象,當一般小店家小檔主要起價了——起的可能只是五角或是一元,且是從三元變三元五角——馬上就會怨聲四起,小販要被報紙採訪,要苦苦申訴成本高漲萬不得已大家見諒云云。小心翼翼,警惕什麼消費者委員會什麼貿消部調查他們“坐地起價”;Old Town開門就賣十元,擺明打搶,卻不會有人kacau(干擾/投訴)。然而,雖無咖啡店明鏡高掛,但高朋滿座的程度遠超很多傳統咖啡店。

起價是罪,開高價不是罪……所以,千錯完錯,錯的是小販先開的價太低嗎?

三、

當然不是!因為兩者提供的“物品”,在本質上是不一樣的。不一樣之物當然有不一樣之價了。

首先,小販的麵和Old Town的麵固然都是福建麵,但是兩者所售賣的飲食經驗是不一樣的。在咖啡店吃麵,坐的是膠椅,吹的是風扇;在Old Town吃麵,坐的是沙發,吹的是冷氣。
兩者麵的美味程度,當然也有高下之分了。

這還不是全部。說起來有點無稽,是一個微妙處。那是,小販不收服務費不收政府稅,而Old Town兩者相加,一共需要16%10%服務費6%政府稅)。沒有調查過,我至今還不明白為什麼喝一杯咖啡也要交稅!

如果說,政府稅提供了Old Town開高價的正當性,也就是在說,它東西賣得貴沒關係,有一部分錢是進政府口袋的,政府轉而用來濟貧的。政府願意收,人民消費者也樂意付——濟貧這偉大任務,豈能少我一份?

以上的分析,可能可以解釋Old Town價格高的原因,卻不能解釋小販為什麼不轉型。小販為什麼不轉型,讓我用接下來三篇談一談。


小販為什麼不轉型·四之一

Friday, February 28, 2014

舊街場開價高 真小販起價難

(此篇打頭陣,連續四天四篇,談我這趟回家發現的一些經濟現象)

五、
馬來西亞人總說,馬來西亞是一個美食天堂。出國轉一圈,發現幾乎除了歐洲人之外什麼人都認為什麼人的地方都是美食天堂。與其爭辯,不如說,好吧,我們都活在各自的天堂。
所以,我們回家時總要去找吃的。
我騎著摩托想去買吃了很多年的炸雞。這檔炸雞,起碼賣十年了,沒有換過店址,檔口大小也幾乎沒有變過。那天農曆十二月二十八,她沒有開檔。
抱著一肚子失望,到斜對面的商業區去晃晃。高中時,台式珍珠奶茶時興,那裡開了起碼四家的奶茶店。轉了一圈,一家仍在,一家易主更名,其他的都消失了。冷冷清清,倒是新進駐了一家茶太(Chatime)景象好些。茶太一來就直接租下三層樓面,煞是豪邁。這家奶茶店有趣的地方是僱傭的員工是馬來人,招呼顧客會說俏皮的“歡迎光臨”,顧客卻不能以中文點水,因為員工其實不懂中文!價格也不便宜……但這些都無阻其客似雲來的熱鬧景象。
我的舌頭其實很不靈敏,實在喝不出此家和彼家的奶茶有什麼區別。假如大家都和我一樣,那又是什麼因素決定不同的客流量呢?

六、
那個商業區還有很多食肆,驟眼看去,一般都冷冷清清,唯獨舊街場(Old Town)高朋滿座。Old Town高朋滿座的景象,我這趟見過不少次——此區的、機場的、商場的、等等。
我高中時就對Old Town很反感,原因有二,而這兩個原因都深深的和我認知裡的“Old Town”概念相悖:一者貴,一碗蝦麵就要十塊錢;再者,侍應生皆外勞!
Old Town今天的情況依然如舊,而我對它的厭惡也沒有因為時間而淡化。可是,Old Town越做越大是不爭的事實。
馬來西亞有個奇怪的現象,當一般小店家小檔主要起價了——起的可能只是五角或是一元,且是從三元變三元五角——馬上就會怨聲四起,小販要被報紙採訪,要苦苦申訴成本高漲萬不得已大家見諒云云。小心翼翼,警惕什麼消費者委員會什麼貿消部調查他們“坐地起價”;Old Town開門就賣十元,擺明打搶,卻不會有人kacau(干擾/投訴)。然而,雖無咖啡店明鏡高掛,但高朋滿座的程度遠超很多傳統咖啡店。
起價是罪,開高價不是罪……所以,千錯完錯,錯的是小販先開的價太低嗎?

七、
當然不是!因為兩者提供的“物品”,在本質上是不一樣的。不一樣之物當然有不一樣之價了。
首先,小販的麵和Old Town的麵固然都是福建麵,但是兩者所售賣的飲食經驗是不一樣的。在咖啡店吃麵,坐的是膠椅,吹的是風扇;在Old Town吃麵,坐的是沙發,吹的是冷氣。
兩者麵的美味程度,當然也有高下之分了。
這還不是全部。微妙之處,是小販不收服務費不收政府稅,而Old Town兩者相加,一共需要16%(10%服務費6%政府稅)。沒有調查過,我至今還不明白為什麼喝一杯咖啡也要交稅!

以上二者,就是促使Old Town收取高價之因嗎?


新年回家有感·之三

Wednesday, February 26, 2014

怨東怨西補記

四、

其實,上篇我最主要投訴並沒有寫出來——我感覺我們在搞的母語教育是在倒退中,且當權者並沒有檢討反省反而在做無謂抗爭的。

當今天他們吹噓說華文教育多麼發達的時候,不少獨中已經在用英語教數理,這叫自打嘴巴;當今天他們吹噓說華文教育多麼成功的時候,外國(香港)媒體稱呼“納吉”作“納吉布”、稱呼“馬哈迪”作“馬哈蒂爾”,這是被人扇兩巴掌!一國首相(同樣,香港稱作“總理”)的名字翻譯話事權都沒有,華教尊嚴何在?

華教的現狀,用俗話說,叫自high

當然它實質上不是自high那麼簡單。很多時候,當權者是利益所在,各“謀”其事;凡夫俗子不明就裡,遭人誤導。自high是忽略細節的宏觀分析的表象;自high終將摧毀前人努力創建的華文教育……

比起TVB可以影響大馬不少華人耳濡目染聽得懂也可以簡單說幾句廣東話,華文教育延續至今,外界對大馬這片土地上住著幾百萬華人說著華語過著傳統的華人生活(甚至是過農曆新年)幾乎無所認知。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有機會、有心機,再做深入探討。下篇談經濟。

Saturday, February 22, 2014

華人華語 怨東怨西

三、
“多說華語,少說方言”相信是很多人的“童年回憶”之一。記得讀小學時,校方刻意把這句話製成海報,和其他格言並列,張貼在學校各個轉角的柱子上。格言皆有導人向善的真意,天真爛漫的小孩循此道理,格言裡要我們少說的方言,必然是不好的東西了。所以我們開開心心地學華語,在學校裡排斥方言。在學校裡說方言的,必定是壞學生。
有了華語之後,更上一層樓,我們還有“標準華語”。電視上的新聞播報,學校裡的講故事比賽、演講比賽等等,講的不只是華語,還是“標準的華語”。我參加過這些比賽,後來覺得“標準的華語”音調太噁心,過不了自己那關,遂退出“標準華語壇”,按住噁心做聽眾。
那時心裡有兩個互相衝突的想法:一、那並不是標準的華語:北京那裡的人(不是考古發現的原始人“北京人”)說的可不是那樣的!他們所謂的“標準”不標準;二、語言沒有標準性,語言只有地方性。生而為馬來西亞人,我們就說我們的華語,用我們的腔調,用我們的語法,用我們的用詞,沒有“標準華語”這回事。那是一種身份象徵,也是一種身份認同。
抱著這兩種想法,一方面,看本地華語電視節目時我常常會有很多批評進而憤怒轉台;另一方面,對那些到台灣留學後帶回一嘴台灣腔的人就是一臉不屑,好像他們出賣了自己的身份,看待他們如叛徒。
現在回想,那當然是很憤青的想法了。
受過教育的我們(小學、中學、大學),在怨東怨西之前,應該要問——事事皆問——“為什麼”!這是一個看事情比較可取的角度。馬來西亞人習慣用價值觀——即“應不應該”——來看事情,我認為這是我們社會比較悲哀的一面。用價值觀來看待事情,結果是很多事情沒有討論的餘地,因為公有公理,婆有婆理……各打五十大板?你就想!我是校長,你是學生,你敢罰我五十大板!?
回說語言問題。本地華語節目的問題是個表象,留台人帶回了揮之不去的台灣腔,也是個表象。為什麼我們不能以“南洋腔”在台灣闖天下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想當然耳,是語言的基本功能——溝通使然。台灣人不熟悉我們的腔調,我們故而配合之。這一個理由很有說服力,可是我們要進一步看,為什麼留台回馬後,台灣腔依然揮之不去呢?語言優劣立見高下!
餘下來的一些問題,不如看官和我一起討論討論吧——
為什麼華語教育搞了那麼多年,似乎外國任何一片土地上的人(包括大陸台灣香港)都不知道這片土地上有近千萬口說華語的華人呢?
獨中堅持母語教育,可是我們的母語為什麼是“華語”呢?為什麼不是我們母親說的福建話、廣東話還是潮州話呢?
會說華語,是不是就能保住民族的根本呢?我們民族的根本,又是什麼呢?認“華語”為母語,保住的會是根本嗎?


新年回家有感·之二

Friday, February 14, 2014

青天白雲 去舊迎新

趁著農曆新年又回了一趟家。時光飛逝,這是我第三年回家過的年了。不知道是自己感官變得敏銳了(敏感!?),還是從前只是個不關心周遭人事物的小孩,這次回家,感觸良多。分四點說說吧:環境、學校、語言、經濟。不是什麼分析文章,只是日記式的分享。

一、

馬來西亞的天空,真的很美。這裡說的“天空”,不是文藝氾濫下指的空泛的夢想啊未來啊發展啊空間啊。天空就是天空,湛藍色的天空,清楚的白雲。

很多時候,白雲少,天空是一整片藍色的。很美很美,賞美的代價是猛烈無情的太陽,可能曬傷灼傷不說,天氣熱到~才是最痛苦的。

另外有的時候,白雲湧現,呈現了各種各樣不同的型態。以前地理課本讀過一些,什麼層雲卷雲積雲,記不起了。科學術語不精彩,我總覺得天空是上帝的畫板,雲彩皆其畫料也。

能夠欣賞上帝的畫作,是祂對馬來西亞土地上的子民的恩賜了吧。這趟不回家也沒發現,香港的天空景象,和馬來西亞是倒轉過來的:馬來西亞只因偶爾印尼火山爆發或是燒芭飄來煙霾,讓人看不見青天白雲;香港是天天活在霧霾(港府謊稱其為“煙霞”,貽笑大方矣)底下,只因偶爾吹來的季候風才讓青天重見。

在這一點上,我是以身為一個馬來西亞人深感自豪的。

香港的地貌多樣,她的山地和海岸是令很多愛好大自然旅遊的人著迷的。西貢那裡還有個地質公園,也是地理課本上讀過的各種由海水侵蝕而產生的地貌在那裡有機會一一遊覽。郊遊、出海,是在香港可以盡享的兩大人間快事。

所以,我也愛香港。

二、

日新獨中又“砍”舊迎新了——敬愛樓邊上原來種著的一整排大王椰子樹,被砍掉了(或是移植他處,不詳),換植黃花樹。可是,面對面的勤樸樓,其邊上的椰子樹仍在(相信離遭砍伐之期亦不久矣)。

椰子樹被砍掉的原因,不詳。有沒有需要,也不詳。我不是要批評,但我覺得校方需要給個交代。題材不錯,《日新時代》的校記們不妨做個深入報導。

比起看似永遠都修不好的道路,日新獨中的變化,雖不及“日新”,離“月異”卻不遠了。


新年回家有感·之一